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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更新三十问【第七期】
2024.10.02

国内的城市更新是怎样发展的?

      我国的城市更新发展自1949年建国至今,不仅在城市产业升级转型、社会民生发展、空间品质提升、功能结构优化等多个城市发展方面取得了长足进步,也在城市更新自身的制度建设与体系完善等方面有了长远的发展。通过对城市发展背景、现状问题、相关政策文件以及城市更新的主要内容和方式来分析我国的城市更新发展历程可分为以下四个阶段。
      (一)第一阶段:以基础设施建设和改善居民生活环境为主的城市更新(1949-1977年)
1949年10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后,城市发展面临着战后重建、经济落后等众多问题,城市化进程相对缓慢,整体处于一个百废待兴的状态。此时的城市结构大多是计划分配、自给自足的封闭式结构。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水平薄弱,居民生活水平较低,环境卫生条件较差,整体迫切需要进行提升改善。
      该阶段城市整体建设方针主要是“重点建设,稳步推进”。“一五计划”时,城市建设资金主要用于发展生产和新工业区的建设,对旧城采取“充分利用,逐步改造”的政策,充分利用原有房屋、市政公用设施,进行维修养护和局部的改建或扩建。由于当时经济比较困难,各个城市的改造主要采用的是以工代赈的方式进行,更新改造重点包括改造棚户区和旧住区、改善生活环境以及基础设施的建造等多个方面。
      此阶段的城市更新主要由政府主导,政府通过以工代赈的方式鼓励群众积极参与居住环境改造和基础设施建设,从而提升居住环境,实现城市更新改造。该阶段城市更新改造比较成功的一些案例主要有北京龙须沟改造、上海肇嘉浜棚户区改造和南京内秦淮河整治等。其中龙须沟在建国前期,长期缺乏整治,淤塞严重,雨季污水横流,是北京当时最大的臭水沟。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北京市政府大力开展龙须沟治理行动,解决了龙须沟的污染问题,有效提升了附近居民的生活环境。
      (二)第二阶段:以解决住房紧张问题为主的城市更新(1978-1989年)
1978年12月,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召开,开启了我国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的伟大征程,为城市的发展营造了良好的环境。1989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提出“统一规划,分期实施,并逐步改善居住和交通条件,加强基础设施和公共设施建设,提高城市的综合功能”的要求,对于城市整体发展提升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该阶段国民经济逐渐复苏,城市规划体系开始逐渐确立完善,土地市场化改革运动开始启动,大量劳动力进入城市,城市人口增长较为快速,经济水平整体提升。城市发展的主要问题是解决居民住房问题、改善居住和交通条件以及基础设施建设等多个方面。
      该阶段城市建设速度加快,城市更新成为当时城市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由于旧城区建筑质量和环境质量低下,难以适应城市经济发展和居民日益提高的生活水平需求。“全面规划、分批改造”是这一阶段旧城改造的重要特征,许多城市都开始进行旧城改造运动。
该阶段广州为解决城市住房紧张等问题,以改善和提高现有的居住环境和居住水平为目标,提出“公私合建”政策推行旧城改造。在1982年出台的《广州市城市总体规划》(1984版)中提出共同推动新居住区的建设与旧城居住区改造,改善旧城居住环境。除此之外还有北京菊儿胡同改造,其创新性地进行了整体保护和有机更新的实践探索。吴良镛先生提出了“有机更新”思想及建造“类四合院”住房体系。整体上保存了原有的“胡同—院落”体系,既保证每户完整的私有空间,也提供了完善的公共设施。
      (三)第三阶段:以市场机制为主导的城市更新(1990-2011年)
      该阶段,我国逐渐步入以市场机制主导的新时期,多数城市的发展是以增量为主的发展模式。土地有偿使用和住房商品化改革为过去发展较慢的旧城更新提供了发展动力。随着城镇化进程的加快,一些地区的发展开始出现建设用地利用低效或者土地资源紧缺等问题,城市更新涉及的一些深层次的社会问题也开始涌现出现。该阶段全国范围内开始进行大规模城市更新活动,城市更新的主要目标是推动城市经济的快速发展以及社会、环境和经济三者之间的平衡。
      各地根据自身的发展情况和建设水平,因地制宜的进行了一些实践探索和制度建设。例如深圳市出台有许多关于城中村改造的文件,对城中村的改造目标、方法以及运作模式等多个方面作出了具体的规定。苏州平江历史街区的保护整治遵循“生活延续性”原则,对街区进行渐进式更新,并通过局部旅游开发,反哺街区的基础设施更新。上海市新天地改造项目创新性地实践了政府主导、市场化运作的历史城区更新计划,保留了石库门的建筑外观,将其居住功能更换为餐饮、娱乐、购物等商业功能。
      该阶段城市更新的主导方式是政企合作下的更新模式,面临城市多样化的需求与发展,政府通过拓宽融资渠道,吸引更多的社会资本等方式进行城中村改造、商业区改造和历史文化街区更新等项目。主要分为“政府引导,市场运作”和“政府主导,市场参与”两大类型,有PPP、BOT等多种市场化运作模式。
      (四)第四阶段:注重以人为本和高质量发展的城市更新(2012年-至今)
      我国的城镇化进程在该阶段已经进入加速阶段的后半期和稳定阶段,城市综合发展水平得到大幅提升。城市逐渐向存量优化的发展方式转变,以内涵提升为核心的“存量”规划成为我国空间规划的新常态。随着前期城市化的快速发展,城市生态环境面临着极大的挑战,同时我国人口老龄化问题也逐渐显现,规划过程中多方利益的诉求也是需考虑的一项内容。在生态文明宏观背景以及“五位一体”发展、国家治理体系建设的总体框架下,城市更新更加注重城市内涵发展,以人为本,重视人居环境的改善和城市活力的提升。2020年,十九届五中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计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明确提出“实施城市更新行动”,这是党中央对提升城市发展质量工作做出的重大决策部署。2021年11月,住建部发布《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关于开展第一批城市更新试点工作的通知》,北京等21个城市(区)成为首批试点,随后于2022年11月和2023年11月分别发布了实施城市更新行动可复制经验做法清单(第一批)和(第二批),从谋划机制、实施模式和配套政策等多个方面列举出了可复制的经验做法,为其他城市的城市更新行动提供了宝贵的借鉴。该阶段城市更新对象主要是重点城市的城市更新理念、模式、机制转型以及示范,主要采用多方协同下的多元治理模式,利用“正式”与“非正式”的治理工具来应对复杂的城市更新系统。
      该阶段三亚市作为我国第一个城市双修试点城市,于2015年开启城市双修工作,将内河水系治理、违法建筑打击、规划管控强化3个手段相结合,推动生态修复、城市整体风貌改善与系统修补,截止目前已取得了不错的工作成效。
      (五)我国城市更新未来发展展望
      通过我国城市更新的发展历程可以看出,城市更新的内涵在不断丰富,由物质形态的改造逐渐转向城市结构、功能体系、人居环境等多种形态的改造。城市更新的目的也在不断丰富,从之前局限于基础设施和公共设施等环境的改造,到对历史文化、城市风貌、产业体系等的优化。我国未来的城市更新发展展望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1.以城市体检评估为基础
      城市体检评估是城市更新的基础。在实施城市更新行动时需要对城市的各个部分,如道路交通系统、环境质量等进行详细的体检评估。通过开展相关的专项体检工作,全面了解存在的问题和潜在风险,为城市更新提供科学依据。此外,针对城市的不同片区的不同特征及需求,制定针对性的行动方案。通过片区化的体检评估,可以更好地了解各个片区的现状和发展潜力,为城市更新提供更精准的指导。城市体检评估应该进行分级分类的工作,对城市各个部分进行细致的体检评估,并根据不同片区的特点制定相应的行动方案。推动城市向更加宜居、可持续的方向发展。
      2.注重更新过程中的公众参与
      城市更新应当注重满足多方的需求和公众参与。在进行城市更新前,应当充分听取公众的意见和建议,针对公众反映最多的突出问题,制定方案,及时向公众公开,征求公众的修改意见,确保方案的科学性和可行性。通过开展宣传活动、举办公开座谈会等方式,向公众传达城市更新的目标计划,增加公众对更新行动的理解和支持。除此之外,还应当注重构建居民参与更新的渠道和平台。建立社区议事会、专家咨询机构等机制,为居民提供参与城市更新决策和监督的机会。同时,积极探索公众参与的渠道和方式,如利用互联网技术开展在线调查、征集公众意见等,促进广大市民的参与和互动。
      3.借助大数据构建网络化、智慧化平台
      城市更新行动是一项系统性、综合性和长期性的工作。在当今互联网、大数据发展的背景下,城市更新应当借助大数据构建起网络化、智慧化的管理平台,构建全生命周期的管理系统,提高城市更新的效率和质量。在城市更新前期,利用大数据分析城市交通、环境、社会设施等方面的数据,可以更加精确地了解城市存在的问题和短板,为城市更新提供科学依据。在更新过程中,可以借助智慧化手段推动城市更新方案的制定。在后期,可以建立基础设施管理系统、环境监测系统、社区服务系统等多维度的管理平台,实现城市更新全生命周期的管理,为城市更新的持续发展提供有力支撑。
      (六)结语
      城市更新是推动城市结构优化、功能完善及品质提升的重要手段,对解决城市发展问题和提升居民生活质量有着重要意义。在当今生态文明和存量规划的背景下,城市更新是今后城市发展的一个重大方向。未来,城市更新应基于城市体检评估,注重公众参与和智慧化平台建设,以实现宜居、可持续的城市发展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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